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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眸2016年

     在一个地方呆久了,哪怕是贫穷地区,心田泛荡的情愫,无法用语言来表达。儿尚不嫌母丑,深深恋上这里的人,这里的水,这里的山,这里的草,宛如周作人在《故乡的野菜》所说:凡我呆过的地方,都被视我为第二故乡。无论是和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,还是与身边高居官位的同事相处,朝夕会面,遂成朋友,正如故土的邻里一样,虽然谈不上手足情深,但年深月久,产生了深厚的感情,难免会恋恋不舍。




     在我心里,从来没把生活在野地的农民视为最底层的人,因为我的父亲也是出身于福建一个山沟沟的军人。每逢春节,我都会穿过千山万水,去陪爷爷奶奶过年。正是最亲的人所居故土乡风的纯朴,让我在西北的这三年,每逢走进田野,穷乡僻壤的人们纷纷拽着我要进朴素的家门吃饭的情景,总是让人觉得格外亲切。我几乎走遍了这座地级市每一个县的乡村,总想为身处崇山峻岭的村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,但财政开支却老是困扰着我。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一笔资金,落实到乡镇想修一条通往村子的水泥路,不是资金被挪作它用,就是修成了的道路也是不到半年,成了破败不堪的洼洼坑坑,更不用说家家户户都能喝上山上清泉流下的自来水,或每户都通网络。农村人看病难一直都是大问题,乡镇的医院却是那么简陋,想改变医疗条件只能解决屈指可数的几个乡镇,而其它的到我离别之际,化为一个计划的梦幻,成了心头沉甸甸的重压——总觉得对这片乡土深怀愧疚、亏欠。




     乡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外务工,地处秦巴山区的田野也随之大都荒芜,即便有人种地也是一群中老年人在耕耘,但想获得硕果累累的收获,是不可能改变一个家庭贫困的状态。犹记得在2016年7月,因为长期饮食不习惯带来的胃溃疡,到市人民医院去看病,在内科里偶遇一个乡下老人搀扶着一个直不起腰的老太太,不是学医的我也大概猜得到是患了肾结石,主治医生看了一眼顺手写下拍彩超的单,老人摸了摸口袋略显尴尬的神态对医生说:“能不能开点便宜的药回家治疗?”医生说:“不行,拍片出来后如是结石大还要开刀住院,但目前要先把炎症治好。”顺手在纸笺龙飞风舞写下满满的两页。




     站在医生后边的我忍不住开口说:“先给老人家打一针止痛,再去拍片,而后吃点15元一瓶的五淋化石丸消炎止痛就行了,哪需要开出那么多处方药呢?”医生冷冷地看我一眼,刚想说些什么,被匆匆赶过来的护士长拉了拉白大衣才禁口。被肾结石缠身好几年的我自然明白其中的病理:其实医生要患者拍片没错,结石若大需要住院开刀也没错,错就错在不顾患者经济能力能否承受得了,而只顾自己多开药而创收腰包。当医院的院长来到科室,我和院长商量:“老人所带的钱有限,能否享受农村的医保,如果需要住院超出部分挂在市财政拨给你们医院的经费上支出呢?”院长笑容可掬地说可以。真够烦人的医患关系,若是为医者人人都具有杏林春暖的钟南山院士仁心仁术,又何来“医闹”这一新词呢?




     当我拿着医生开给我的胃药走出大门,心里五味成杂。我乃至觉得自己白吃了三年这方乡土老百姓锄出来的米,却不能为芸芸众生圆一个繁荣昌盛的梦。我碰上了可以帮一个老人,却不知有多少地处秦巴山区的老百姓,因喝不上健康的自来水而患上各种结石病,而无能为力再去帮第二个、第三个病人。我曾苦思冥想如何解决农村喝水的问题,也曾说过要在我离别这座城市让乡村道路都硬底化,而我直到2016年9月30日告别这座西北的山城,依然没兑现我的诺言。所以在我即将离别的欢送会上,面对举杯相碰的主要领导才会泣不成声,声声含情。




     以至我回到岭南沿海地区后,很长一段时光都在回恋那里山的秀水的清,那里人的美!这份回恋,让如今在北方学堂读在职博士的我,萦绕着心扉,即有蜜甜的回潮,更有不甘的思谋——我似乎还没从倦怠着乡土气息回过味来:破旧的农舍,在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比比皆是,远不是市区高楼大厦繁华景象可比拟的,掩饰的;废弃的耕地,在结束了列朝列代都要纳粮的新时代,长满了奇花异草,只有牛羊哼着曲儿自由自得在秀色饱食......




     2016年,是困惑我今生最潆洄一鸿柔婉哀愁的一年,虽然身在异地飘泊,好在有中游一些好友遥遥给予精神的慰籍,度过寂静的夜晚——这中游也是让人不省心的。但愿在2017年3月进修完回到岗位后,会有一个灿烂的人生愿景。



这篇又什么时候出来的,不是说进了回收站吗
本帖最后由 劔锋 于 2017-3-23 18:07 编辑

我只是路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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