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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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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    时光,再也回不去了。
     沿着那条渝怀铁路,故乡的轮廓,已经渐行渐远。即使离的那么近,但回乡的次数,也越来越少。尽管现在的距离,只有七、八个小时的长短,可总觉得离得那么遥远,甚至是仓促。
     呆一个地方久了,俨然在我心里,已经成为家的寓意。
     多年前的一个夏天,我在重庆国泰电影院看《珍珠港》电影,唏嘘落泪,叹人世悲欢离合,生死无常。那时候,我并没有想到,我的人生,会与重庆有一个交集。
     2003年1月,转了一大圈中国,却突然想到,离重庆那么近,还没去投简历。便再一次踏上,求职去重庆的路。当时,我住的那个地方,叫石碾盘,离建设电影院不远,看了一场《英雄》电影,泡了一个澡。
     重庆的冬天,开始以独特的面目,呈现在我的眼前。冬天的水气,特别浓,凝在窗玻上,形成一大片水汽,像眼泪,稀里哗啦地流出来。重庆,就是一个适合我的地方。冬无严寒,不下雪特好;夏虽酷热,但将就能过。
     我在这样地在一个城市,生活了十三年。一个人在外,懵懵懂懂、跌跌撞撞,难免有许多不便。哪怕是撞了一头包,还得忍住痛、擦干泪去生活。毕竟远离故乡,自己要生存。没有人必须要理解我,帮助我和宽容我。
     Z,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活中。他就是那个,在重庆,理解我、帮助我、宽容我的人。前些天,他刚去世。所以,关于重庆的文字,我开始提前纪录。其实,提笔的时候,我已经忍不住眼泪了。
     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写,或者说,怎么回忆一个长者。两年半前,我从一个单位到另外一个单位去上班。我走的一个月后,就听到他患癌症的消息。他不喜欢别人去打搅他,推了好长时间,才终于看到了他。
     我就见过他那一面,然后,就是整整的两年时间,未曾见过。在西南医院见他的时候,他已经开始做化疗了。过去,那个身材健康、体态适中的人,不见了。他形容枯萎,人瘦了一大截。我多想抱抱他。
     我是那么地尊敬他,远远地看他。他说话声音微弱,但仍然乐观自信。同事和他,谈笑风生,我在旁边内心为他难过。我说,我可以去他家看他吗?他说,不要来。我黯然。我未曾知道,这其是,就是永别。
     2004年2月,他把我领进他的处室。两个月后,我又被调换到另一个处室。其实,我和他就只有两个月的工作上的交集。其他时间,都是我对他的信赖和爱戴,他对我的包容和默许。这么多年来,他就像我的一个树洞。我把所有不快乐的事情都告诉了他。他却从未嫌弃我,一直鼓励我、支持我。他就像我的叔叔,有一种亲人一样的温暖。
     在他的身上,大家看到的,都是一种正直、豁达和理性。可以说,他是我以前单位里,最受大家尊敬的人。任何人,哪怕是他的对头,都会称赞他的处事和为人方式。他从不偏袒任何人,就事论事,不偏不倚,一身正气,刚正不阿。正因为是这样的人,我很喜欢他,尊敬他。他就像这个世界微弱的光,让人在绝望的时候,看到了人间的良心一样。
     听到他去世的消息,正是中午的饭堂里,眼泪哗啦哗啦地流出来,落在嘴里,混着饭食,异常的咸。去殡仪馆看他的时候,他躺在那里。墙壁上的笑容,仍然那么亲切,那么祥和。仿佛他只是熟睡了。他的夫人,端庄,娴静,老师出身的她。思维非常清晰,她已经没有悲伤,两年半的抗癌经历,北京、上海他们都跑过,她说他已经明白了许多,也能坦然接受许多。
     看的出,她是一个非常爱他的人。在和他一起抗癌中,她学习到很多知识。比如,癌症治疗到一定阶段,营养科一定要跟进来。癌症,不可怕,首发治疗最关键。她说,Z的走,其实,是“饿死”的。因为最后的日子,需要的那种营养药,这个医院没有。如果有的话,也许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。她说Z已经坚持了九个化疗疗程,再挺一挺,基本上就可以看到生的曙光了。
     她说,Z 也说,死并不可怕,等待死亡的过程太可怕。她从没有看到过他哭过,他竟然在死前哭了五次。或许是不甘心,或许是对医疗的寒心。她说他的哭,包含了太多的意义。她打算把这一段抗癌经历写出来,分享出来,希望以后让人不要走弯路。
     重庆其实有太多太多的好人,我是一时片刻写不尽的,容我以后慢慢细表出来。但在我的这篇文字里,我仍然要分享中游的人物。因为中游,已是我生活的一个部分。任何的纪录,少了中游的人和事,文章也会逊色许多,大家也会觉得意犹未尽。
     我所认识的离骚、阳阳妖精和黄花,是中游人物中,比较具有独特气质的一群人。和现实中见面一样,重庆人的耿直、不遮掩,是他们最大的特色。我仍然记得,2005年的秋天,我见他们那种欣喜。那种在火锅中,酝酿的中游情,随着那翻腾油气,蒸发出的痛快、酣漓,是无法用形容词去描述的,一切尽在啤酒中。
     2008年,我送了一本苏童的签名书,给阳阳妖精。书本上,苏童这样写道:黑暗,与神相诉。这样的几个字,我仍然清晰记得。在这个八月的夏天里,我再一次为这几个字,泪奔如雨。Z走了,我与他的忘年情谊,已成了绝唱。
     在未来的日子里,即使没有人听我的诉说,我仍然要走下去。
     重庆落,一个人的落地生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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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分次数

※ 版主 倩女幽魂——宁采臣 动用论坛基金向用户 倩女幽魂——宁采臣 奖励了超级豆 50000 2016-9-1 09:08

老宁的心里都是心存美好的想念。


看着还是有些伤感难诉说。
生命易逝,容颜易老,珍惜生命中的每次相遇,或许有些就是一别成永恒~

记忆如漏沙,一滴一滴地在滴落。。。
梳理曾经情绪,无论这段记忆胶片是黑白或彩色,通过心情转化为文字之后,直接而热烈,真实而忠诚。
流水它带走了光阴的故事,改变了我们。生活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过着的,走过的路。遇上的人,都会留下盈盈浅浅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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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过成都,但是没去过重庆。
回忆过往,是为了更好的前行,对不?问好宁
一个重感情的老头!点赞!

问好 1# 倩女幽魂——宁采臣

宁老的文字很耐读
寻味
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些人
让自己一辈子都难于忘怀
并值得回味
然后整装待发
迎接人生的下一个路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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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华生,重庆的味道,脆了~
学会打分,学会点赞,新人,什么都得学
一直想去重庆,尤其是阳阳妖精在那的时候,现在依旧想去重庆走走,或许是之前读过的那些关于重庆的文字使然。
身边的人走了一些,这几年突然觉得自己冷淡我许多,再无浓烈的情绪,譬如悲伤,也会被生活遗忘,或许是被掩藏.
佛家说往生,我相信
问好宁,节日快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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